“听风楼主选择此时与我们联手,固然是因幕后黑手威胁太大,且目标可能触及听风楼自身关注的东西,但未必没有借我们之手,进一步探查某些皇室隐秘的意图。我们需要他的情报网,却也要提防被其利用,卷入更深的旋涡。”沈云汐说道
她顿了顿,看向莫君寒:“二皇子那边,经此一遭,他心中必然惊疑恐惧到了极点。听风楼主虽暂时安抚,但咒根未除,始终是悬顶利剑。我们必须尽快设法为他解咒,这不仅是为了救他,也是为了稳住朝局,打断幕后黑手的节奏。只是……如何不暴露小白和空间的秘密,是个难题。”
莫君寒沉吟道:“或许,可以借‘医术’之名。你对外本就精通药理,救治过太后,又曾在北境立下医名。此次猎场,你更是在众人面前显露过对蛊毒邪术的了解。我们可对外宣称,你因身中蛊毒又得奇遇化解,对此类阴邪咒力有了特殊感知与化解心得,再辅以一些得自‘古籍’或‘隐世高人’的针灸推拿之法……”
沈云汐眼睛微亮:“此计可行。具体手法,小白已推演出来,我只需将其转化为世俗医术能理解的脉络穴位之理,再以琉璃血暗中调动空间生机辅助,应能掩人耳目。只是需要二皇子绝对信任与配合,且需一个足够安全、不受打扰的环境,或者把他弄晕带进空间。”
“信任……” 莫君寒微微蹙眉,“经此一事,二哥对身边之人恐怕已难尽信。或许,我们可以通过听风楼主传递这个‘解法’的可能,由他出面牵线搭桥,增加可信度。同时,也借此试探听风楼主对此事介入的深浅。”
“好。另外,还需留意那‘母引’器物。” 沈云汐想起小白的提醒,“咒术被引动,施咒者或‘母引’持有者必有感应。今日落鹰涧之事,打草惊蛇,对方要么蛰伏更深,要么会加速行动。我们需要尽快找出‘母引’的线索,这或许是直指幕后真凶的关键。”
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,直至夜深。
接下来的两日,京城表面波澜不惊,暗地里却暗流汹涌。康平郡王父子下狱的消息正式公布,朝野震动,各种猜测流言纷起。二皇子“突发急症”在府中静养,谢绝一切访客,东宫那边也异常安静。皇帝连续召见重臣,皇城司、刑部、大理寺皆被严令加紧调查猎场一案。
战王府看似闭门谢客,实则信息不断通过隐秘渠道流入。清风负责与听风楼的单向联络,传递着双方约定的信息。听风楼主果然守信,送来了第一批情报:关于南疆近二十年秘术流出的模糊脉络,指向几个早已覆灭或隐匿的部落;朝中几位与南疆有过间接往来(如药材、宝石贸易)的官员名单;以及一个令人意外的消息——近半年来,京城黑市曾断续出现过几次品质极佳、却来源不明的南疆特有香料和矿物,皇城司曾暗中追查,但线索总在关键时刻中断。
“香料和矿物……” 沈云汐看着纸条上的信息,若有所思,“有些南疆秘术的施展或‘母引’的维持,确实需要特定材料。幕后之人能在皇城司眼皮底下活动,能量不小。”
第三日清晨,沈云汐正在院中查看几株新移栽的药草,“同心铃”忽然传来一阵轻微却清晰的震动,并非声响,而是一种直透心神的微妙感应。她心念一动,寻了个由头回到内室。
片刻后,清风悄然而至,低声道:“王妃,听风楼传来密信,约您与王爷一个时辰后,于西城‘漱玉茶轩’天字乙号厢房一见,言有要事,关乎二殿下病情转机。”
沈云汐与莫君寒对视一眼,知道听风楼主那边有了进展。
一个时辰后,两人轻车简从,从王府侧门悄然离开,绕了几条街巷,才来到西城这家并不起眼的茶轩。茶轩生意清淡,天字乙号厢房位于后院最僻静处,推门而入,听风楼主已煮茶相候。
“战王,王妃,请坐。” 听风楼主神色比上次见面时更为凝肃,“有两件事,需即刻告知二位。第一,二皇子殿下体内的隐咒,昨夜子时曾有一次轻微悸动,虽未引动,但说明咒术并未因暂时压制而沉寂,反而可能因受刺激而变得活跃。殿下如今精神愈发不济,焦虑惊惧,长此以往,即便隐咒不彻底爆发,其心神与根基亦将受损。”
果然!沈云汐心中一紧。
“第二,” 听风楼主将两杯清茶推至二人面前,压低了声音,“听风楼暗中监控的几处可疑地点之一,城东‘永昌典当行’后宅,昨夜有异常灵力波动,极其隐晦,与我楼中一件探测阴邪之气的法器产生微弱共鸣。典当行明面上的东家是南边来的商人,背景干净,但根据王妃之前提供的‘母引’可能吞噬生机的特性,我们怀疑那里或许与‘母引’有关,或是某个中转、滋养之处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沈云汐:“二皇子病情耽搁不得。听风楼可安排一个绝对安全的场所,并说服二皇子接受诊治。但需要王妃拿出确切的、至少能暂时稳定甚至缓解病情的方法。至于‘永昌典当行’,今夜子时,是其半月一次盘库清点的日子,守卫会有短暂换防间隙,或是探查良机。但风险亦大。”
这是要将解咒与追查“母引”两条线同时推进!
莫君寒沉声问:“楼主能确保二皇子所在之处绝对安全?包括避开宫里某些人的眼线?”
“那是一处听风楼的暗桩,表面是普通富商别院,内外皆有阵法与机关,更有密道相通。知情者不超过三人。” 听风楼主肯定道,“二皇子那边,我已初步沟通,他……已别无选择。”
沈云汐知道,这是最好的机会了。她深吸一口气,从袖中取出一卷早已备好的绢帛,上面以特殊药水绘制了简化版的“安神定魄针诀”与“化咒导引术”的前半部分,并标注了需要配合的几种珍贵药材——其中几味,正是能激发琉璃血生机之力的药引。